20231124--莫名其妙一切都很不錯

 今天過得莫名其妙地順利。

助教課的時候跟老師互動不錯,雖然可能是我傳染感冒給老師的,但是他並沒有給我難堪。他還影印了一篇非常有用的專書章節給我。我真的很感謝他。我想要給他雞精讓他早日康復,不過家裡面的雞精已經快要過期了。而且如果我這樣做的話,還有點我是因為罪惡感才這麼做的感覺。我真的很感謝他。

我認為他有很大一部份代表了我想成為的老師。樂於幫助學生變好、樂於提供資源,不會強硬領導學生,而是根據個人需求提供引導。如果學生向他尋求幫助,那他也很樂於提供他所能提供的一切。而他對於自己不同意的看法,都是基於一些對方應該也能夠接受的理由,而不是獨斷地排斥與拒絕。

說是這麼說,應該沒有老師會真的獨斷地排斥與拒絕與之相反的觀點。不對,我的確有遇到過,那種在知識層面上想要壓制人的老師。我認為曼紐爾、流量雅、甚至是廖勇超都有一點點這樣的傾向。特別是前兩者,他們對我的作品的負面態度有很大一部份是基於我用了他們不熟悉的知識內容。因此,我認為他們對我的檢視會更為嚴格。如果只是寫作上的毛病的話,那麼他們對我的批評幾乎都是對某些理論的解釋不足,或是他們設想了一個該理論會有的問題。而這種情況如果是發生在使用他們喜歡的理論的學生的情況底下,他們就不會如此吹毛求疵了。

說是這麼說,還有辦法被他們挑毛病的確是我的問題。

今天稍微跟蒂芬妮還有索菲亞聊天,說了我不喜歡的老師的壞話,我自己似乎還過度分享了我對其他同學的負面評價。我自己有意識到自己在說別人壞話。這種壞習慣好像從之前癡迷蒞庭的時候就開始了。我因為這樣應該是損失了不少有情。在人家背後說她們壞話。如果被發現之後,就不會有朋友了。的確如此。而我還在我認為是他們圈圈的人面前說這種壞話。我有意識到我的行為多麼不智。但我還是繼續講下去。為什麼我會繼續講下去?為什麼我要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呢?

我也不確定,我覺得我可能是想要爭取認同,爭取其他人認同我的看法,有人認同的話我就不是蠢貨,被我討厭的人、被我說壞話的人才是蠢貨了。問題是就算說出來了,對方也只是非常客套地回應我而已。我既沒有得到我想要的認同還大大地將自己的把柄遞了出去。

不過我今天好像對於我所不喜歡的人有了更深層的認識。GUY還有很喜歡他的學生,他們都有一種虛偽感、矛盾感、說一套做一套感。他們所擁有的價值觀與他們自己的言行舉止居然有某種程度上的矛盾。作後殖民研究的人充滿了自我中心、自稱後結構的人卻僅以自己的定義主導對話。這樣缺乏自省的人於我來說是最可惡的。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是這樣?我應該時不時是這樣。覺得自己是對的、其他人是錯的。只用我自己的理解來主導任何對話。不過我覺得自己對於「OOXX是什麼意思」的使用應該有讓我避免這種情形,我覺得我有想要去理解溝通著癥結以及爭執的主因,而不是只想要贏。如果到了跟教授有關的場合的話,或許贏不是個準確的詞。應該說只允許一套邊準,而那套標準是他自己的標準。沒有想要去理解其他人的世界。所謂的溝通只變成單方面的進攻。

我一直在心中想:「同情理解原則跑哪去了?」 "Do people forget the principle of charity?" 我不能接受做學問的人對於自己不同意的立場馬上抱持著敵意以及完全拒斥的態度,因為當中充滿了誤會、誤解的可能性,還充滿了與主宰、暴力相關的各種活動。

我說我討厭他們。這不是知識量的問題。而是跟思考有關的問題。說態度的確有擦到邊,但是我覺得有更精確的詞。跟反省、跟反求諸己、跟謙虛有關的詞。要知道自己的極限、要引導學生思考。而作為一個人,我認為這個最重要的就是一致性。一個全心全意的暴徒或許都還比這種明明鑽研某套價值觀與思考方法卻又完全沒有反省自己的傢伙來得討喜。

我想到那個學弟,他完全就是只處於ontic層次,他就是有一套價值觀,但是沒有辯護那套價值觀。說沒有辯護不太對。應該說他沒有反省。沒有反省,反省這套價值觀的基礎是什麼、有什麼目的、如何證成、意識到價值觀的虛構性以及任意性。這種人說自己喜歡後結構、說自己在實踐後結構,真的讓我非常火大。因為我認為我才是真正的後結構實踐者。不過當我用到真正的這種詞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有些不一樣了。這代表我對後結構的理解有矛盾嗎?不對,如果我能夠認知到自己對真正的這個詞的使用也是充滿了價值判斷以及虛構性任意性的話就不會。

我對後結構的理解就是要開放各種可能性,鬆動單一的結構。這不是排斥一切結構,而是排斥單一結構。目前我看到的是他們,我討厭的自稱後結構實踐者,排斥一切他們不喜歡的結構,死守著自己的單一結構。一個結構是一個看世界的方法、系統、體系、價值觀、思考方法。

或許我對現象學的堅持會讓我看起來像是個非常拘泥於單一價值的人。但是現象學處理的是不是價值,而是現象。先把現象搞清楚、描述清楚,我們才能在其之上進行任何價值判斷以及思考。我認為現象學,我所喜歡的、我所認為應該關注的學問以及觀點,是所有理論、所有學問的起點。而現象學的討論就是討論現象如何可能,去分析思考讓現象得以為現象的條件與存有學結構。如果這樣會被當成那種人的話,那種死守單一價值觀、認為真理是固定不動的人的話,那顯然是對方的問題。

為什麼會討厭廣泛、空泛的詞彙?如果沒有個我們都能共享的溝通基礎的話,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我認為這是基於他對理論的不理解以及不成熟所產生的低能思想。說到人性、說到幾乎是普世皆準的共通經驗或結構的話,會沒有意義嗎?他認為會。為什麼會?是因為太普通了所以不需要說嗎?這不就是海德格所說的,the nearest is the farthest的情形嗎?因為習以為常就任由偏見以及約定俗成歪曲一切的情形?而且直接把一個具有共相性的詞打上廣泛空泛等標籤,這種語言使用方式非常單向度,將未經檢驗的價值直接套在語言上面操弄人心,這不是一種謬誤嗎?

突然想到我以前很討厭他們看某部電影後說很喜歡裡面某個角色用唱歌的方式呈現。我不喜歡這種說法,我認為應該要說為什麼喜歡,這個喜歡應該要跟電影的內容以及呈現手法以及訊息有關。我不喜歡人家只是因為有喜歡的東西就說某樣東西好。具體例子就好像因為某款遊戲有妹子所以就很棒這樣。那棒的是妹子,不是遊戲,遊戲雖然有妹子但是這個妹子根本就跟遊戲這媒介無關。這算不算一種我用我所認為該有的電影評論方式去排除他們享受電影的其他可能性?應該是,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的確是。

不過那個因為我在用rhetoric, reader response, stylistic而爆氣的醜女的情況就不一樣了。我會指出這些分析方式是因為這些事更根本的,是他所使用的理論所預設的學說。為什麼不在更根本的現象、條件、學說上下文章呢?就算有喜歡的政治立場,那也得建立在讓那價值觀合理、讓分析合理的基礎上吧。啊,這種對合理性、共通性、文學性的要求,是不是也是一種強加價值觀?

我不覺得是,因為對這些要求是在現象層次上要求對方不要扭曲世界與現象。是要求不要以自己為唯一。那我這樣不就是也有立場了嗎?我覺得應該是層次不一樣,我的層次比較後設,是所有立場之前的立場。是他們沒反省過的部分。是對所進行的活動有更深層次探索的部分。用文學作品支持立場之前,還有個讀文學作品的階段吧,這部分是他們避而不提的,我所想說的就是這部分。讀文學作品時當然會帶入立場,但是不同立場的人能夠有共識和分歧,那麼閱讀與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所有其他的討論都得建立在對這問題的某種預設答案上面。這些預設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些預設?這些預設有什麼好處和壞處嗎

今天還看了第三次蒼鷺與少年。我能明白為什麼消夜會覺得後面很趕了。因為場景變化得太快。比起前面都在洋房、大房、池子的活動。比起海洋的廣闊感,從與火美見面開始的場景都幾乎是瞬間轉換的,沒有什麼探索過程與時間。我還不確定這是好的做法還是壞的作法。我需要想想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以及這樣快速轉換的目的。或許是要模仿夢吧。或許是已經接觸到某種深層重要的事物,所以更重要的是訊息、是互動,探索的過程就沒那麼重要了吧。

被白菜主動密,但是他並沒有要跟我一起看。聊天內容也不怎麼有曖昧感。但是能聊天就不錯啦。其實我一直在跟自己講,我們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得失心不要太重。他會用可愛的聲音跟我打招呼,這應該是好現象,但是我不敢回應,我不想回應。反正我明年就要出國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伴了。因為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還是不要再想她了吧。

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聊天也沒有共同話題。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沒有辦法讓彼此開懷大笑。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成為平行線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們本來就互不相干。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要是貿然搭話的話肯定很恐怖吧。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跟他交流下去的話受傷的是我,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畢竟是不會在一起的。畢竟在一起也不會快樂。

那我要怎樣才能找到跟我同一個世界的人?她要是怎樣的人?我要是怎樣的人?我是個無趣的人。我沒有那種跟他們分享的故事。我沒有辦法照顧她。我沒有辦法讓她對我抒發一堆想說但說不出口的事情。我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好的聽眾。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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